Small Planet

第壹日

上午睡了很长时间的觉，看了一本很有特点小说，吃了些小面包，扫了会地，收拾点东西。

下午，阿曼，确切地说应该是途径本市，方式是空降，然后顺道与我一起乘车回家。今年春节阿曼也是用同样的方式从首都到本地首府的，相比上次，这次是咱俩一块度过同车的三个小时，可以预见我们此次会面将又是一次思想的碰撞。

关于此次会面，引发了阿曼对咱俩友谊的总结：很重要的一种相处方式就是聊天。该总结文请见阿曼的BLOG。不熟悉咱俩任何一个的人，恐怕会因为看了该文有种错觉，这两个人根本就是话痨。实际并非如此，起码基于我的自知和的对阿曼的认识，我觉得咱俩都属于跟契合的人犯话痨，对无趣的人并不话痨。凑在一块儿了，而且是同车，不同于随便一个路遇或者非要到其中一个的城市住，也不同于借助任何聊天工具，在这车的时间和空间里，蚱蜢俩似的栓一块儿，简直除了聊天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事实也证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持续说那么长时间的话了，当晚手舞足蹈、摇头晃脑、口干舌燥，脑袋里弯儿还得转啊转。聊天跟打排球一样，需要对手，这回还遇强则强了。意犹未尽，以至于到家以后，还跟老豆唠叨半晚上才能睡着。

我向来对那些身怀过人之处却不自知的人有强烈的好感，我觉得阿曼就是这样的人。她总是于平淡时说出她的处境，便能令我花容失色兼惊为天人。为人性格、处事态度、工作成绩、眼界胆识等等，样样都是翘楚一支。在好几年前，我们还是同桌时，她楞是利用每天二十分钟乱哄哄的午唱时间攻克了理科转文科的政治历史考试，我就有预感，但一直说不清楚这预感到底是什么，当她到首都读大学，又在首都找到了人生的安定幸福及事业以后，我才恍悟那时的预感应该是“她是条大鱼，这个池塘太小”，她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这里。

我的性格古怪，并不是所有人都容我，朋友也是屈指可数，可我一直有把阿曼当做最好的朋友。即使我们两个一南一北的，这些年仅仅靠飞鸿往来，电话短信几乎没有，每年春节在家乡聚首一回，也能维持友谊，阿曼的大树听到时表情都是怀疑；即使我对阿曼的崇拜已经超过了做一对心理平衡的朋友的底限，我时常很有危机感地警觉着自己的处境是不是离阿曼的层次越来越低了，自己认识的世界是否已经与阿曼不是同一个级别了，自卑时常让我无地自容。各种即使，各种虽然，我们此时还是好朋友，甚至有着各种因为，我们的友情更深了。

我们两个的职业本质上是同一类，但实际操作起来有简直是天南地北的分别，一个是私人资本的自由风气，一个是体制内陈腐的机关风气；一个是大展拳脚地开荒辟壤，一个是循规蹈矩地齐步向前。在彼此的对比中，不乏乐趣。不过怎么说也算有些职业中的共同语言，不过实在话，我向她讨教的要多，毕竟她入行早做得也出色，我也确实从与她的聊天中得到了些启发，对于本职工作，我以前的认识是有偏差的，她告知她工作的内容与程序后，我对自己的工作也有了新的认识和新的计划，真该多谢她。

与阿曼聊天是件很放松、很舒服的事情。那个晚上，我便是看着窗外的景物，一边说话的。在夜色中，我们两个仿佛是坐着高头大马在戈壁边上呼啸而过，窗外净是黑魆魆的树和山快速地退后，以及那深蓝色背景。不过我对阿曼有敬畏，所以从来没有在聊天上劲头时触碰过她。我与其他好朋友聊天，会激动地摇晃对方的手臂，会突然抓一把对方的手腕，个别人对我这个嗜好深恶痛绝。我们的话题很自由散漫，平日里生活的小感想什么的，都有说到。

关于阿曼对我们聊天内容的总结为“鲜少聊及私密的事情”，我想做一点必要的解释。首先，对于男女之事，家庭生活，我仍然属于门外汉。正如每次宿舍同学聊及一个什么话题的时候，我好奇地一探头问问她们到底聊的是什么时，其中某人就会对我嗤之以鼻“这个小女孩，她不会了解的”，我也回敬以鼻嗤之“这老女人，什么都懂得了”，我与阿曼的处境之不同，用这两个嗤来概括，应该可以明白了吧。其次，关于私密之事，向来我都觉得如果对方想告诉我，我一定会知道，否则我也无打听之门，也不爱行打听之事。谣言起于好奇，传播于无意。我向来对女人之间八卦新闻和风生水起的谣言不感冒，而且响应党的号召：“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虽然不能说完全都能做到，但我一直在努力，让谣言和真相都烂在我肚子里。所以，阿曼尽可以认为我们两个的谈话是非常宏观的，不涉及私隐的，不讨论心理深层次内容的，是每个人都可以旁听但不脸红耳赤也不心跳加速的，更是隔墙设耳也不心虚的。不过凡事也不做绝对的，等我也涉足某种生活，或许我要絮絮叨叨地与人讨论内心曲折、心情起伏，然后成日在街头巷尾收集残句来做一番联接工作后再做言说。但愿让此刻的我厌恶的那情形，晚一点到来。

或许阿曼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今天的情形还不是闺蜜。这时间，这空间，以及这聊天的频率，根本对我们两个成为闺蜜造成严重障碍嘛，怪哪个去？至于闺蜜，这么有压力的事情，我还是让给阿曼身边的人来做吧。

    篇末了，照例要祝福我们两个都在各自的城市找到自己的天空，生活一切如意，友谊的温度也如火如荼吧。